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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各方势力

穿越笑傲之福威少镖头磐石说123 3721字2026年07月12日 08:05

林平之在南少林住下的第一夜,远在千里之外的嵩山胜观峰上,一盏灯也亮到了深夜。

嵩山派掌门左冷禅坐在议事厅的主位上。厅里没有点太多烛火,只在他手边搁了一盏铜灯,灯芯挑得很短,火苗只有豆粒大小,照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。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锦袍,袍上绣着嵩山派的标志,料子极好,但在这个空旷的大厅里,那身锦袍反而衬得他的身影格外孤峭。他手里捏着一封薄薄的密信,信纸已经被捏出了褶皱。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两遍,然后沉默片刻,又看了第三遍。

看完之后,他将信纸凑到烛火边。火焰舔上纸角,迅速将上面的字迹吞没,化作几片灰烬落在青砖地上。灰烬飘落的时候很轻,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

“余沧海动了。”他对着空荡荡的大厅说了这么一句,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意料之中的小事。

屏风后转出一个瘦高的老者。这人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长袍,腰间系着一条黑带,身形高瘦得像一根竹竿,但走路的姿势却极为稳健,每一步落地都沉沉的,像是有千钧之力压在脚底。他走到左冷禅身侧,微微欠身,低声说道:“掌门,青城派这次动静不小。余沧海亲自带队,青城四秀带了三个——侯人英、洪人雄、于人豪,只留了罗人杰守山。外加二十多个精锐弟子,几乎是倾巢而出。”

左冷禅没有接话,只是用手指慢慢敲着扶手。那根食指敲在紫檀木上,发出沉闷而均匀的声响,一下一下,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。

“为了一个辟邪剑谱,连脸面都不要了。”他的语气里没有不屑,反而带着一丝玩味,像是在品鉴一件有趣的事,“不过也难怪。当年林远图靠那套剑法打遍江南无敌手,连我师父那一辈的人都说过,林远图的快剑在同辈之中无人能出其右。余沧海眼馋了这么多年,早就坐不住了。”

“掌门,咱们要不要……”陆柏试探着问,话只说了半截,后面的意思全藏在眼神里。

“不急。”左冷禅摆了摆手。那只手骨节粗大,指节上布满了练武留下的老茧,但动作却极为灵活,“辟邪剑谱是块肥肉,但也是块烫手的山芋。谁先伸手,谁就先挨烫。余沧海愿意打头阵,那就让他打。你派两个得力的人,暗中去福州盯着。不要露面,不要跟任何一方接触,只看看这场戏怎么唱。若有机会,再来报我。”

陆柏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。左冷禅又叫住了他。

“等等。”左冷禅的手指停了,“查一下林远图当年和南少林的关系。我记得他好像是在南少林出的家?这件事不要声张,只查。”

陆柏点了点头,消失在了屏风后面。

左冷禅独自坐在灯影里,手指重新开始敲着扶手。他想的比陆柏更远——林家不值一提。福威镖局在东南一带的名头再响,也不过是个走镖的,在真正的江湖大派面前跟一只蚂蚁差不多。青城派也只是个二流门派,余沧海那个矮子的眼界窄得像针尖,只盯着眼前那点好处。但辟邪剑谱背后牵连的东西却不简单。当年林远图是从南少林还俗的,那套剑法和南少林之间到底还有多少牵扯?南少林的秃驴们这些年闷声不响地蹲在莆田山里,但谁都知道,那帮老和尚手里握着的七十二绝技不是吃素的。余沧海那头蠢货怕是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,他只看到了辟邪剑谱,没看到剑谱背后可能站着的人。

左冷禅把灯芯拨亮了一点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这场戏,他不急着上台。

与此同时,华山派正气堂内,岳不群也在看信。

正气堂是华山派的正殿,堂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,写着“正气浩然”四个大字。夜深了,堂中只点着四盏灯笼,光线昏黄,照得匾额上的金字暗暗的。岳不群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,穿着一身青衫,腰间系着玉带,面如冠玉,三缕长须垂到胸口,端的是温文儒雅。他手里捏着一封信,信纸用的是最普通的毛边纸,字迹也潦草得很——这说明送信的人写得很急。

信是他在福州附近的一个暗桩送来的,内容和左冷禅收到的差不多。青城派倾巢南下,余沧海亲自带队,目标是福威镖局的辟邪剑谱。岳不群将信看完,随手递给了旁边的岳夫人宁中则。

宁中则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褙子,发间簪了一支翠玉钗,面容端庄,眉眼间有一股寻常女子少见的英气。她接过信,借着烛光看了一遍,眉头越皱越紧。看完之后,她把信往桌上一放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齿:“青城派好歹也是名门正派,江湖上叫得上号的。余沧海身为一派掌门,居然为了本剑谱就要灭人满门?这也太不要脸了。传到武林同道耳朵里,青城派的脸面还要不要了?”

“珊儿,不许胡说。”岳不群的语气很温和,像是在纠正一句无关紧要的玩笑话。他的目光依然停在桌上的信纸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敲了三下,停了,又敲了三下。

“爹!我没有胡说!”岳灵珊脆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这小姑娘十六七岁年纪,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衫子,梳着双丫髻,一双大眼睛又圆又亮。她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身材修长、面带懒散笑意的青年,正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。

令狐冲今天穿了一身灰布长衫,腰间挂着一把长剑,剑鞘上刻着华山派的云纹。他走进正气堂,朝着岳不群和宁中则行了一礼,然后站在岳灵珊旁边,偷偷朝她挤了挤眼睛。

“冲儿,”岳不群抬起头,目光落在令狐冲身上,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,“你跟劳德诺去一趟福州。”

令狐冲一愣,懒散的笑容僵在脸上:“去福州?师父,我们去福州做什么?”

“不是让你们去打架。”岳不群笑了笑,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,但他的动作依然不紧不慢,“青城派对福威镖局动手,华山派作为五岳剑派之一,于情于理都不能完全不管不问。你们两人暗中前往,在福州城外找个地方住下,观察事态发展。如果林家真的有灭门之危——适当的时候可以出手相助一二。”

令狐冲脸上的懒散收了,正色道:“师父慈悲。弟子明白了。”

岳不群摆了摆手,又叮嘱道:“记住,是暗中观察,不要亮明身份。青城派毕竟是江湖同道,华山派不便直接与其冲突。你们见机行事便是。劳德诺年纪大些,做事稳重,你凡事多跟他商量。”

令狐冲和劳德诺领命而去。岳灵珊眼珠转了转,也想跟上去,被宁中则一个眼神瞪了回来,只好嘟着嘴站在原地。

宁中则等两个弟子走远了,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,才转头看向丈夫。她跟岳不群做了二十年夫妻,太了解这个丈夫了。他说话做事从来不会只有一层意思,表面上的那些温文尔雅,底下往往藏着更深的算计。她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疑惑,问道:“师兄,你当真只是让冲儿去看看?”

岳不群没有回答,只是重新端起了茶杯。茶已经完全凉了,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。他的视线落在茶杯里漂浮的茶叶上,叶片已经完全舒展,静静地沉在杯底。他的眼神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波澜,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。

辟邪剑谱。这四个字在岳不群心里转了很多年了。江湖上流传的那些传闻他都听过——快如鬼魅,剑出无影,当年林远图靠这套剑法横扫江南,连败一十三位江湖一流高手,无一败绩。这样的剑法,他岳不群当然想要。但他做事向来不会像余沧海那么糙,直接带人杀上门去抢东西,那是土匪的行径,不是君子剑的作风。

先看看,看看再说。

福州城南门外,一条通往莆田的官道旁,有个不起眼的茶棚。这茶棚搭得很简陋,几根毛竹撑着一片油布,底下摆着三四张粗木桌子,灶台上搁着一口黑乎乎的铁壶。茶棚的老板是个驼背的老头子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,常年穿着一身打补丁的灰布短褂。他姓萨,附近几个村子的农户都认得他,管他叫“萨驼子”。他煮的茶很苦,但价格便宜,一个铜板能喝一大碗,所以过路的脚夫和挑夫都爱来他这里歇脚。

但很少有人知道,这个驼背老头的茶叶篓子里,塞着一个暗格。暗格里藏着一面黑木令牌,巴掌大小,上面刻着一个血红的“神”字。日月神教福州分坛的探子,已经在这条官道上蹲了整整三天。茶棚的位置是精心选的——从福州到莆田,官道只有这一条,所有南来北往的人都得从这里过。青城派的人从北边来,林家少爷从南边去,都得经过这家茶棚。萨驼子煮茶的手是抖的,但他的眼睛从来都是冷的。

蹲守的理由很简单。青城派南下福州的消息传开后,风雷堂长老童百熊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价值。童百熊是日月神教里的老人了,跟了任我行二十多年,又跟了东方不败十多年,资历比谁都老。辟邪剑谱是林远图当年横扫江南的绝学,而林远图的武功源头——江湖上知道内情的人不多——恰好与日月神教镇教之宝《葵花宝典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当年华山派岳肃和蔡子峰从南少林偷窥《葵花宝典》,各记一半,才有了后来的剑宗气宗之争。而林远图当年就是靠《葵花宝典》的残篇悟出的辟邪剑法。算来算去,辟邪剑谱跟日月神教手里的《葵花宝典》是同源的。东方不败虽然已经天下无敌,但多一本辟邪剑谱放在总坛里当参考,总归不是坏事。

“童长老说了,不用动手。”驼背老头一边擦着茶碗,一边对身旁一个扮作挑夫的教众低声说道。他擦碗的动作很慢,粗布在粗瓷碗沿上转着圈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“盯住就行。青城派得手了,咱们就盯青城派;青城派没得手,咱们就盯林家。总坛那边教主在闭关,风雷堂暂时不做大动作,一切以收集消息为主。”

“那要是南少林的人插手呢?”挑夫问。他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庄稼汉,皮肤黝黑,穿一身破旧的短打,脚上趿拉着一双草鞋,跟路边田里干活的老农没什么两样。但他的眼睛偶尔抬起来的时候,精光一闪而过。

驼背老头擦碗的动作停了一下。他把碗翻过来,对着光照了照,然后放在一边,又拿起一只碗。干笑了两声,声音像是砂纸磨在石头上:“那就有意思了。南少林那帮老和尚安静了这么多年,谁也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家底。真要是为林家出头,这出戏就比咱们想的还热闹。到时候教主出了关,咱们手上也有东西能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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