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誉坐在书案前,面前堆着一摞战报和善后文书,手中的朱笔还没有放下。
叛乱已经平定,皇城内外还在清理战场,尸体运走了,血迹冲洗了,但善后的事比打仗更繁琐,也更考验手腕。
高升泰死了,但他的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那些人不会因为主子的死就自动变成忠臣。
若不处理干净,早晚是祸患。
段誉揉了揉太阳穴,这两天他几乎没有合过眼,批阅战报、安排抚恤、甄别名单,每一件事都需要他亲自过目。
木婉清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,头发用玉簪挽起,整个人比平日少了几分清冷,多了几分温婉。
她看到段誉眼底的血丝,眉头蹙了一下,将参汤放在书案一角,然后走到他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