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,老四被打成这样,不能就这么算了!我岳老三行走江湖这么多年,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!”岳老三急的抓耳挠腮。
“当然不能。”段延庆的腹语无比阴沉:“但也不能硬来。此人身法诡异,还会吸人内力,正面交锋,我们四人齐上也未必是他的对手。”
叶二娘皱眉:“那怎么办?就这么算了?”
“算了?”段延庆嘴角浮起一丝冷笑,“段誉是大理段氏的世子,根基在大理。”
“老大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叶二娘眼睛一亮。
“先查清他身边都有什么人,可以从身边人下手。”段延庆说:“另外我收到消息,高升泰对段氏愈发不满,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。如果能联络上他,我们里应外合,或许可以一举拿下大理!”
岳老三挠头,一脸茫然:“高升泰?那个宰相?”
“正是。”段延庆眯起眼睛:“高升泰手握重兵,早有异心。如果我们能与他联手,推翻段正明段正淳,夺大理,杀段誉,指日可待!”
“好!”岳老三一拍大腿,“就这么办!我早就看那些姓段的不顺眼了!有一个算一个,都该死!”
随后又补充了一句:“当然不包括老大你啊!”
“段誉身边的女人呢?”叶二娘舔了舔嘴唇。
“能抓就抓,杀了也行。木婉清,甘宝宝……她们都是段誉的软肋。”段延庆没有丝毫犹豫。
云中鹤听到“女人”两个字,浑身一颤,眼中的怨毒更浓了。
“段誉……你毁了我……我要你百倍偿还……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体,血已经止住了,但那片血肉模糊的伤,这辈子都不会好了。
“事不宜迟。”段延庆看了一眼窗外,天色已经大亮,“老二,你和我去趟大理,摸清高升泰的底,看他有没有合作的意愿。老三,你去联络其他对段氏不满的势力,随时做好动手的准备。老四……”
他看了云中鹤一眼,云中鹤这副模样,暂时什么都做不了。
“老四先养伤吧。”
段延庆转动轮椅,面朝窗外的晨光。
他看着远方,那是大理的方向。
“段誉……”低沉的声音从他腹部传出:“你祖父夺我皇位占我基业,如今你毁我万劫谷布局,又伤我兄弟……这些账,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。”
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多年前的场景。
大理皇宫,金碧辉煌的大殿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他站在殿中,意气风发。
那时候他还是大理太子,未来的大理皇帝。
然后一切都变了。
强仇围攻,将他打成重伤,废了他的双腿。
他面目全毁,逃出大理,流落江湖,从一个尊贵的太子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恶人。
这些年来,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复仇。
“快了……”
段延庆紧紧抓着轮椅扶手,那双幽深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阴冷。
……
月亮挂上树梢,庄园门口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。
四女都坐在前厅里,谁也没有回房。
钟灵趴在桌上睡着了,口水蹭了袖子一片,小嘴微微张着。
岳灵珊靠在椅背上,眼皮打架却强撑着不睡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。
木婉清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,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,像一尊美人雕像。
甘宝宝坐在门口的位置,隔一会儿就往外看一眼。
一人灭一派?
段誉说的轻松,但她们还是放心不下,一天一夜都没合眼。
忽然,官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世子殿下回来了!”门外的侍卫高声大喊。
钟灵被惊醒,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睛:“段哥哥回来了?”
木婉清立即放下茶杯,茶汤撒了一桌。
岳灵珊从椅子上跳起来,被自己的裙角绊了一下,踉跄了一步。
甘宝宝冲了出去,外袍都没来得及披上。
段誉翻身下马,衣袍上沾满了尘土和已经干涸的血迹,嘴唇有些干裂,脸上满是风霜。
把鞍绳递给仆人,还没站稳,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就扑了过来。
“段哥哥!”钟灵一头扎进他怀里,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,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,“我好害怕你回不来了……”
段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:“说了一天时间,这不是回来了吗?我没食言吧?”
“受伤了吗?”甘宝宝走上前,伸手想摸段誉的脸,又看见女儿还抱着段誉,终究还是把手缩了回去。
“一点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段誉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岳灵珊站在两步外,她想上前,又有点不好意思。
木婉清站在最后,语气平淡:“回来就好。”
“世子殿下,热水备好了。”管家站在远处,躬身禀报。
“知道了。”段誉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一天一夜的奔波,加上青城山一场恶战,身上的血污和灰尘粘在皮肤上,难受得很。
“我去洗个澡,你们都去休息吧,明天再说。”
“我不困!”钟灵立刻举手,“我等段哥哥洗完再睡!”
甘宝宝轻轻拍了她一下:“女孩子家,矜持一点。”
浴室在庄园东侧,是一间独立的厢房,里面有一个大木桶,能容下三四个人。
热水已经备好,雾气氤氲,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水汽和淡淡的檀香。
一名女仆端着木盆,里面放着澡豆和毛巾,跟在段誉身后进来:“世子殿下,奴婢伺候您沐浴。”
段誉正要点头,甘宝宝的声音在门口响起:“你下去吧。”
女仆一愣,看了看甘宝宝,又看了看段誉,识趣地躬身退了出去。
甘宝宝走进浴室,挽起袖子,露出白皙的手臂。她弯腰试了试水温,又加了一瓢热水,动作轻柔而自然。
“我帮你洗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脸色微微泛红。
段誉笑了笑,没有拒绝。
他解开衣带,露出精壮的上身,迈进木桶。
热水漫过腰际,温热的触感从皮肤渗入肌肉,一整天的疲惫仿佛都被泡了出来。
段誉靠在桶壁上,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甘宝宝拿起毛巾,蘸了热水,轻轻擦拭他的肩膀。
温热的水汽中,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混着檀香,钻进段誉的鼻子里。
“夫人。”段誉低声唤道。
“嗯?”
“你这样洗,我怕是要洗到天亮。”
甘宝宝的手顿了一下,脸微微泛红,但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。
这时,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木婉清走了进来。
她换了一身黑色的短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。
“让我来吧。”她手中拿着一块毛巾,面无表情,但耳根红得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