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风吹拂。
稻田里,金色的稻穗在风中摇曳。
远处的山峦笼罩在一层薄雾中,若隐若现。
钟灵和岳灵珊并辔而行,从胭脂水粉聊到武功招式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“岳姐姐,你们华山派是不是有很多帅哥呀?”钟灵歪着脑袋问。
“哪有!”岳灵珊摇头,“大师兄令狐冲倒是挺潇洒的,但他整天就知道喝酒,二师哥又太老了,其他师弟……哎呀,不说他们了。”
“那你有喜欢的人吗?”钟灵眨眨眼。
岳灵珊脸一红,偷偷看了前方的段誉一眼,压低声音:“你乱说什么呀!”
“我才没乱说呢!”钟灵笑嘻嘻的,“你看段哥哥的眼神,跟我娘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!”
“你娘?”岳灵珊一愣,下意识看向甘宝宝。
甘宝宝骑在马上,淡青色的衣裙随风飘动,身姿窈窕,眉眼间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风韵。
“咳咳。”钟灵意识到说漏了嘴,连忙捂住嘴巴,眼珠转了转,“哎呀,反正段哥哥人很好的,武功高,长得又俊,还会照顾人……你跟他相处久了就知道了。”
岳灵珊没有追问,但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她看了看前面策马而行的段誉背影,又看了看队伍中沉默寡言的木婉清。
岳灵珊心中暗暗感叹:这个段公子,还真是……
她咬了咬唇,眼中却多了一丝倔强。
别人能喜欢,我为什么不能?
……
临近中午,阳光变得炽热起来。
岳灵珊正低头想着心事,胯下的马忽然一个趔趄,前蹄踩进了田埂边的沟壑里。
“嘶……”
马嘶鸣一声,前腿一软,猛地向前栽去。
“啊!”
岳灵珊惊叫一声,死死抓住缰绳,身体却被惯性带得往前倾。
马背太滑,她的腿夹不住马腹,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前飞去。
段誉眼疾手快,脚尖在马镫上一蹬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岳灵珊只觉得眼前一花,一只有力的手臂已经揽住了她的腰。
两人几乎贴在一起,在空中旋了半圈,稳稳落在地上。
“没事吧?”段誉松开手,低头看她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岳灵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心怦怦直跳。
钟灵蹲下看了看马蹄,又掰了掰马掌:“岳姐姐,这马蹄子好像伤了,走不了了。”
“骑我的。”
段誉将自己的马牵过来,翻身上马,然后朝岳灵珊伸出手:“上来。”
岳灵珊犹豫了一瞬,少女的矜持让她想拒绝,但心底另一个声音却让她伸出了手。
段誉轻轻一拉,将她拉上马背,让她坐在自己身前。
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。
段誉手臂从她身侧伸过去拉住缰绳,将她半环在怀中。
“坐稳了。”段誉在她耳边说,呼吸拂过她的耳垂,带起一阵酥麻之意。
岳灵珊浑身一颤,心里小鹿乱撞,脸烫得像着了火。
钟灵在后面捂着嘴偷笑,眼睛弯成了月牙,被甘宝宝轻轻拍了一下脑袋。
木婉清面无表情地骑马走在前面。
从段誉说出“每一个跟了我的女人我都不会辜负”那句话时,她就知道,这个男人不会只属于她一个人。
只是知道归知道,心里终究还是会有一丝酸涩。
……
傍晚,队伍在一片树林边的空地上露营。
晚风吹过树林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篝火燃起,橘红色的火光驱散了暮色的寒意。
钟灵和岳灵珊去溪边打水,木婉清在整理马匹,给马喂草料,甘宝宝在火堆旁煮茶。
段誉独自走到一块空地上,盘膝坐下,闭目运功。
随着真气在体内循环,他的周身隐隐有气流涌动,远远看去,像一尊入定的仙人。
树林边的一棵大树后,岳灵珊探出半个脑袋,偷偷看着段誉。
月光照在段誉身上,那张俊秀的脸轮廓分明,眉宇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她见过的男子,不论是华山派的师兄弟们,还是江湖上遇到的少年侠客,没有一个人像段誉这样,既有书生的温润,又有武者的凌厉。
她想,大概这就是所谓的“一见钟情”吧。
从茶棚里第一眼看到他,她的心跳就不一样了。
那时候她还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觉,现在她懂了。
“岳姐姐,你在看什么呢?”钟灵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岳灵珊吓了一跳,猛地转身,差点撞到钟灵身上:“没看什么!我就是……出来走走……透透气!”
“哦~出来走走,这么巧走到段哥哥这里了?”钟灵拉长了声音,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。
“你这丫头!”岳灵珊羞恼地伸手去捂钟灵的嘴。
钟灵咯咯笑着跑开,清脆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,惊起了树枝上栖息的几只鸟雀。
……
青城山,大殿密室。
烛火昏暗,淡红色的光芒在壁上游移,将墙上的人影拉得扭曲。
余沧海坐在上首,手臂缠着绷带,血迹从纱布下透出来,三角眼中满是恨意。
左右两侧各有几人,一个是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的壮汉,此人乃黄河帮帮主“翻江蛟”黄伯流。他穿着一身黑色锦袍,腰间挂着一把厚背砍山刀,虎目圆睁,不怒自威。
黄伯流身旁是名瘦削的老者,此人乃是黄河帮的军师“鬼算盘”贾通。他穿着一身灰布长衫,手里捏着一把铁算盘。
“余观主,杀我黄河三煞的就是这个段誉?”黄伯流摸着下巴,眼中闪着贪婪的光,“听说他身边带着几个美人,个个如花似玉。”
余沧海咬着牙:“就是他,此人乃大理段氏子弟,身法诡异,还会一门吸人内力的邪功。”
“吸人内力?星宿派?黑木崖?”贾通眯起眼睛,捋着稀疏的胡须,“不过不管是什么,此人必须除掉,以免夜长梦多。”
黄伯流嘿嘿一笑:“除掉是肯定要除掉的,不过……大理段氏可是皇族,动他们的人,好处可不能少。”
“我已联络四大恶人。”余沧海眼中闪过狠厉之色,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,“事成之后,段誉身上的武功秘籍归我,他身边的女人归你们,大理段氏那边……我们还可以敲一笔竹杠!”
“四大恶人?”黄伯流与贾通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兴奋。
四大恶人在江湖上凶名赫赫,尤其是“恶贯满盈”段延庆,武功深不可测,有他出手相助,事情就稳妥多了。
黄伯流哈哈大笑:“余观主爽快!这笔买卖我们黄河帮干了!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余沧海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“四大恶人一到,我们立刻出发,活捉段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