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中鹤动作很轻,无声无息地摸到木婉清身侧。
右手探出,五指成爪,直取她肩井穴。
这是打算先制住她,再慢慢炮制。
指尖距木婉清肩头只剩几寸时……段誉忽然睁开了眼。
云中鹤在洞口露头的那一刻,段誉就感应到了。
功法里叫神功的一般都不会差,北冥神功虽然才修炼了第一重,但五感已经比之前敏锐了数十倍不止。
他故意不动声色,就是想给自己找个“试刀”的对象。
段誉抬起左手,看似缓慢,却后发先至,稳稳扣住了云中鹤探来的手腕。
“什么!”
云中鹤大惊,本能地要抽手。
但那只手如铁钳般箍住他,纹丝不动。
更恐怖的是,一股诡异的吸力从段誉掌心传来,他苦修三十年的内力竟如开闸的洪水,疯狂外泄!
“化功大法?吸星大法?”云中鹤大惊失色,左手并指如剑,疾点段誉眉心。
段誉微微侧头。
“嗤!”
指风擦着耳畔掠过,在石壁上戳出一个小洞。
云中鹤一击不中,正要变招,却骇然发现,就这么片刻功夫,内力已经泄了两成!
他整个人开始虚脱,双腿发软,几乎要跪倒。
段誉这才松手。
他倒是想继续吸,但丹田已经满了。
毕竟才练了北冥神功第一重,云中鹤也是江湖二流高手,两成的内力对他而言基本到极限了。
再多,就要撑爆经脉。
“滚吧!”
段誉吐出两个字,抬脚一踹。
这一脚没什么章法,但云中鹤被吸得腿都软了,根本躲不开。
一脚正中胸口,云中鹤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,撞在洞口石壁上,滚落在地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向段誉的眼神像见了鬼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……”
“现在只是警告,再不滚,就把命留下。”段誉云淡风轻的说道。
他也明白,再打下去,自己未必是对手。
现在丹田里的内力还没炼化,凌波微步也只是刚记住步法,实战肯定比不过轻功绝顶的云中鹤。
好在这货被北冥神功吓破了胆,不敢再试探,连滚带爬地冲出洞穴,消失在夜色中。
洞内重归寂静。
木婉清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眼。
她刚才已被打斗声惊醒,但段誉的手轻轻按住了她,示意别动。
“段郎……”她坐起身,“那人的身影……像是四大恶人中的云中鹤。”
“是他。”段誉点头。
木婉清噎了一下,瞪大了眼:“你打跑了云中鹤?他可是江湖高手,轻功独步……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段誉笑了笑,“我吸了他两成内力,他现在最多算二流垫底了。”
木婉清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:“这到底是什么武功?”
段誉闭目内视。
丹田处,两股内力正在纠缠。
一股是自己的北冥真气,精纯但微弱。
另一股来自云中鹤,量大了许多倍,但很杂,需要引导炼化。
“按江湖标准,我应该算是三流高手了?”
他不太确定这个世界的实力划分,但凭感觉,现在的自己打几十个昨天的自己不成问题。
木婉清还在等他的回答。
段誉看了看她,忽然握住她的手:“婉清。”
木婉清身体一颤,却没有抽回。
“睡吧。”段誉轻声道:“以后我教你。”
木婉清面纱下的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什么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两人重新靠坐在一起。
这一次,木婉清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。
……
晨光刺破浓雾,斜斜地照进洞穴。
段誉睁开眼,发现木婉清还在他怀中熟睡。
他轻轻挪动身体,木婉清“嗯”了一声,却没有醒,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段誉低头看自己的右腿。
体内的北冥真气如温润的溪流,缓缓滋养着断裂的骨骼。
虽然还没有完全愈合,但已不影响行走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木婉清靠放在石壁旁,自己站起身。
腿还是有些疼,但完全可以忍受。
“段郎……”木婉清醒了。
目光落在段誉站立的腿上,顿时瞪大了眼。
“你的腿……”
“好多了。”段誉微笑,“那武功有疗伤的效果。”
木婉清站起身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,正欲再问,洞外忽然传来一道女孩的呼救声。
“救命啊……”声音娇脆稚嫩,带着哭腔。
“钟灵?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声音中听到了熟悉的感觉。
“救命啊……”
钟灵的呼救声再次响起,来自水潭西侧。
段誉和木婉清快步走出洞穴,就见水潭西侧的乱石滩深处,一个鹅黄衣衫的少女正蜷缩在地上,一动不动,周围有十多条毒蛇缓缓游走。
木婉清倒吸一口凉气:“银环蛇、竹叶青……全是剧毒之物!”
话没说完,数条毒蛇突然如离弦之箭扑向钟灵。
“危险!”木婉清惊呼。
段誉立刻动了。
他左脚轻点地面,身形如一片落叶飘起,几个闪烁来到了蛇群边缘。
凌波微步的内容他昨天已经记下,今天是第一次施展。
蛇群被惊动,数条毒蛇转而扑向段誉。
段誉不闪不避,运转北冥真气,双掌在身前划了个圆。
“嗡……”
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荡开,扑来的毒蛇纷纷倒飞出去,摔在石头上抽搐几下便不动了。
但更多的毒蛇已扑到钟灵身前。
段誉一步闪了过去,左手一挥,扫飞无数毒蛇,右手一抄,已将钟灵横抱起来。
凌波微步再度施展,几个闪烁,他已经抱着钟灵回到了木婉清身边。
从出手到救人,不过三息功夫。
“她应该是被蛇咬了。”段誉暗暗松了口气,将钟灵平放在一块青石上。
圆圆的娃娃脸,长长的睫毛,只有十四五岁的年纪。
她的衣裙已被荆棘划破多处,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,右脚踝有两个细小的黑孔,周围皮肤已经发黑,黑气正沿着小腿向上蔓延。
木婉清蹲下身检查,脸色有些凝重:“蛇毒已深入,若不救治,最多半个时辰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明显。
段誉闻言没有犹豫,直接撕开了钟灵的裤腿,露出了雪白纤细的小脚。
他俯下身,嘴唇贴在了钟灵玉足的伤口上。
触感冰凉,细腻……
“你……”木婉清瞪大了眼。
“吸毒,救人。”
段誉含糊道,用力一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