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洛阳城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,丐帮总舵校场上便已人声鼎沸。
昨夜经过众长老连夜商议,最终依照帮规,对全冠清与康敏做出了裁决——二人通奸杀人,构陷帮主,祸乱帮中,罪无可赦,判处死刑,当众执行,以正帮规,以慰亡魂。
这个消息一传开,整座洛阳城几乎都轰动了。
昨日丐帮大会上的惊天逆转,早已成了满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谁也没想到,平日里一副正气凛然模样的全冠清,竟会是幕后黑手;更没人想到,那位风姿绰约、人人称羡的马夫人康敏,竟藏着如此蛇蝎心肠。
因此天刚蒙蒙亮,校场四周便已围得水泄不通。
酒楼茶肆里的掌柜伙计,街边摆摊的小贩,江湖中来往的侠客,甚至不少普通百姓,都争先恐后赶来,只为亲眼见证这对奸邪伏诛。
高台之上,两根粗大的木柱立在那里。
全冠清和康敏被五花大绑,死死缚在柱上。
全冠清披头散发,原本精明阴鸷的脸上此刻一片灰败,双眼布满血丝,嘴唇干裂发白。
他昨日还妄图靠庄聚贤翻盘,甚至幻想东山再起,可惜现实却像一柄重锤,将他的妄念砸得粉碎。
如今他终于明白,自己已经走到了绝路。
而康敏则更加狼狈。
她发髻凌乱,衣衫不整,往日那副雍容妩媚早已荡然无存。
脸上的脂粉被泪水冲刷得斑驳不堪,眼神空洞,嘴里喃喃自语,也不知在念些什么。
只是偶尔抬头看向围观人群时,那双眸子里仍会闪过一丝不甘与怨毒。
仿佛直到此刻,她依旧不肯承认自己错了。
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唾骂。
“呸!蛇蝎毒妇!”
“马副帮主何等英雄,竟死在你这种贱人手里!”
“还有全冠清这狗贼,平日装得人模狗样,原来比畜生还不如!”
骂声如潮,一浪高过一浪。
高台中央,执法长老缓步而出。
他须发皆白,面沉如铁,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四周顿时安静下来。
执法长老展开帮规册,洪声宣告:
“全冠清,身为丐帮弟子,不思报效帮门,反而勾结奸邪,谋害副帮主,诬陷帮主,煽动内乱,其罪一也!”
“康敏,身为马副帮主遗孀,不守妇道,通奸弑夫,祸乱帮门,其罪二也!”
“二人狼狈为奸,构陷忠良,险令我丐帮分崩离析,其罪三也!”
“数罪并罚,依帮规——处死!”
最后两个字出口,宛如惊雷炸响。
全冠清浑身一颤,脸色惨白如纸,终于失声大喊:“不!我不服!我为丐帮立过功!你们不能杀我!不能杀我!”
执法长老冷冷看着他:“你立功是假,谋权是真。死到临头,还不知悔改?”
康敏忽然抬起头,嘶声尖叫:“都是乔峰!都是他害我!若不是他——”
“啪!”
一名执法弟子重重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。
“住口!死到临头,还敢污蔑前帮主!”
康敏嘴角溢血,怨毒的眼神终于化作绝望,整个人瘫软下去。
执法长老抬起手,沉声喝道:
“行刑!”
“是!”
十余名执法堂弟子齐声应诺,手持沉重木棍,大步上前。
他们个个双目赤红。
这些人里,有不少曾受过马大元恩惠;也有人在昨日险些被全冠清煽动作乱,误入歧途。此刻仇恨、愤怒、悔恨交织,尽数化作手中的力道。
“打!”
随着一声厉喝,木棍如暴雨般落下。
“砰!砰!砰!”
沉闷的击打声响彻校场。
“啊——!”
全冠清发出凄厉惨叫,身体剧烈抽搐,口鼻鲜血狂喷。
康敏更是尖声哭嚎,昔日娇媚荡然无存,只剩野兽濒死般的哀鸣。
可台下没有半分怜悯。
“打死他们!”
“为马副帮主报仇!”
“打!”
怒吼声震耳欲聋。
木棍继续落下。
不过片刻,全冠清的惨叫便渐渐微弱,头颅低垂,再无声息。
康敏也在数十棍后彻底断气,披散的头发垂落下来,遮住那张曾倾倒无数人的脸。
校场上一片死寂。
紧接着,爆发出震天欢呼。
“死得好!”
“奸邪伏诛,大快人心!”
“马副帮主可以瞑目了!”
无数人拍手叫好,积压多日的阴霾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散去。
高台另一侧,乔峰静静看着这一幕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并无快意,只有一种沉重后的释然。
这场席卷丐帮的风暴,终于结束了。
徐长老缓步来到他身旁,叹道:“乔帮主……不,乔兄弟,这次委屈你了。”
乔峰摇了摇头,抱拳道:“前辈言重。帮中误会既解,乔峰心愿已了。至于帮主之位,我早已辞去,不必再提。”
徐长老张了张嘴,终究只是长叹一声。
他知道,乔峰去意已决。
这一代丐帮传奇,终究不会再回来了。
……
随着全冠清与康敏伏诛,丐帮内部开始大刀阔斧整顿。
执法堂清查余党,凡涉昨日作乱者,轻则逐出帮门,重则废去武功。
而那些忠于帮规、坚持公道的弟子,则被委以重任。
新任帮主在众长老扶持下迅速稳定局势。
虽然经历重创,但也正因剜去了腐肉,整个丐帮反而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凝聚力。
江湖中人无不感慨:
大难之后,丐帮怕是会更胜从前。
而这一切的转机,所有人都知道,皆因那个白衣如雪的年轻人。
若无云尘横空出世,乔峰早已身败名裂,丐帮也必将陷入万劫不复。
当天下午。
洛阳城,悦来客栈。
二楼雅间内,茶香袅袅。
云尘端坐窗边,神色淡然。
杨过坐在一旁,兴奋地讲述着上午校场的情景,说得眉飞色舞。
“师父,那全冠清挨第一棍的时候,叫得跟杀猪似的,吓得旁边那毒妇脸都白了!”
黄蓉噗嗤一笑:“你这小子,倒看得津津有味。”
杨过嘿嘿笑道:“恶人伏诛,自然痛快。”
郭靖认真点头:“善恶到头终有报,确是天理昭彰。”
乔峰举起酒碗,郑重说道:“云兄弟,此番若无你,乔峰纵有百张嘴,也洗不清冤屈。这份恩义,乔峰铭记终生!”
云尘轻笑举杯:“你我兄弟,何须如此?”
两人相视一笑,一饮而尽。
便在此时,楼梯口传来轻盈脚步声。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位身着粉色衣裙的少女缓步走来。
她容貌秀丽绝伦,眉目温婉灵动,肌肤白皙胜雪,眉宇间透着一股江南水乡女子特有的柔和气质。
正是阿朱。
乔峰微微一怔,随即露出惊喜之色。
“阿朱?”
阿朱快步上前,先看了乔峰一眼,见他安然无恙,眼中顿时泛起盈盈水光。
但她很快收敛情绪,走到云尘面前,郑重福身一礼。
这一礼,几乎躬到了极致。
“阿朱拜谢云前辈救命大恩。”
云尘抬手虚扶,一股柔和劲气将她托起。
“姑娘不必多礼。”
阿朱眼眶微红,声音微颤:“昨日大会之上,我一直藏在人群里。乔大哥蒙受不白之冤,我却无能为力,只能眼睁睁看着……若非前辈挺身而出,揭穿奸谋,乔大哥今日怕是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声音哽咽,再难继续。
乔峰心头一暖,忍不住上前一步,柔声道:“傻丫头,我这不是好好的么?”
阿朱抬头望着他,眼眶湿润,却忽然扑哧一笑:“你呀,总是这样,明明凶险万分,却说得轻描淡写。”
乔峰挠了挠头,竟有些局促。
这一幕,看得黄蓉忍俊不禁。
她眨了眨眼,故意笑道:“乔大哥英雄盖世,怎么见了阿朱姐姐,反倒像个做错事的大孩子?”
众人顿时哄笑。
乔峰脸皮再厚,也忍不住微微发红。
阿朱更是俏脸腾地染上一层绯霞,低头轻嗔:“黄蓉妹妹,你尽会取笑人。”
黄蓉笑吟吟托着下巴:“我哪有取笑?你们郎情妾意,傻子都看得出来。依我看啊,等江湖风波彻底平息,不如择个吉日,把喜事办了。”
郭靖认真附和:“蓉儿说得对。”
杨过也拍手起哄:“对!俺也去讨杯喜酒喝!”
阿朱羞得耳根通红,轻轻跺脚:“你们……你们合起伙欺负我!”
乔峰望着她娇羞模样,眼底尽是温柔。
他深吸一口气,忽然郑重道:
“阿朱,若你不嫌乔峰粗鄙,待我处理完契丹旧事,便迎你为妻,可好?”
此言一出,满座骤静。
阿朱怔怔望着他,眼中先是惊愕,继而化作浓浓欢喜。
泪珠顺着脸颊无声滑落。
她用力点头,声音轻得几不可闻,却坚定无比。
“阿朱愿意。”
下一刻,满堂爆发出欢呼。
“好!”
“恭喜乔大哥!”
“哈哈,这杯喜酒可跑不了了!”
笑声回荡在客栈之中,久久不散。
窗外夕阳西下,余晖洒进雅间,将众人的笑颜映得格外温暖。
云尘静静望着这一幕,嘴角也浮现出一丝欣慰笑意。
原著里,那场令人扼腕叹息的悲剧,终究被他亲手改写。
从今往后,乔峰不再孤身漂泊,阿朱也无需香消玉殒。
属于他们的,会是另一段圆满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