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交头接耳,已经对嵩山派产生怀疑。
风清扬又道:“这钟镇用的剑法,虽然也算得上高明,可这都是嵩山派成名已久的剑法。”
“若真有什么威力巨大的剑谱,他为什么不拿出来对付我?”
“除非...这剑谱本身就有大问题!”
钟镇脸色大变:“你胡说八道!我已明说,今日之事,是因为魔教对我正道有大图谋,故而拿出秘谱,为的是保住我正道门派的传承!”
风清扬冷笑:“正邪之争,已逾百年,要说灭门之祸,也有几次临近,也没见有谁拿出剑谱——你嵩山派怎么就忽然大公无私起来了?”
钟镇一时语塞,强行转移话题道:“你这老者,无名无姓,连个名号也不肯报,必然心里有鬼。”
“莫不是魔教之人出来捣乱,故意搅乱我正道之传承!”
风清扬道:“我的名号,早已无人知晓——你不必顾左右而言其他,今日只说你嵩山派的剑谱之事。”
钟镇被风清扬逼得无话可说,慌张得左右顾盼——嵩山几位太保,都被放出来做和他同样的招募之事,若是独他一人把事情办砸了,左冷禅可不会轻饶了他。
他左右顾盼,寻找破局之法,惊鸿一瞥,却见到一个淡泊而坚毅的身影:“令狐冲?你怎么在这?”
叶孤城被点到名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:“来看看嵩山派的秘传剑谱,是不是《辟邪剑谱》。”
他刚回应罢,在他周围,瞬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,人人畏之如虎。
“令狐冲?他不是被日月神教的圣姑掳走了吗?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“难道说,那位圣姑...就在此处?”
众人好奇地打量着岳灵珊与任盈盈二女,只见这两位姑娘都出落得如花似玉,一人面如桃花,身段婀娜,带着少女独有的娇俏,另一人渊渟岳峙,自有一番超然气度,令人见之忘俗。
无论如何,也与那位凶名赫赫的圣姑联系不到一起。
钟镇冷笑一声:“江湖传闻你已重伤,被魔教圣姑所救。”
“如今伤势大好,却没回华山,看来已经是被那妖女夺了心魂。”
“至于这老者,虽然剑法高绝,却鬼鬼祟祟,连名号都不敢报,只怕是魔教之中的隐世高手吧?”
风清扬大怒:“放你妈的臭屁,你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华山派风清扬!”
跟魔教斗了一辈子的风清扬,忽然被污蔑成魔教高手,这让他如何不恼?
只是,他说罢,众人眼中皆是迷茫——华山之上,只听说有君子剑岳不群,与玉女剑宁中则,哪里听说过第三位高手?
听他名字,还是“清”字辈的,比岳先生还要高上一辈,如此高手,怎么江湖上连个名号都没留下?
风清扬见到众人反应,嘴里也是一阵苦涩——江湖后浪催前浪,想他一代剑圣,二十五年过后,竟是连名号都无人记起。
风清扬说道:“天下武功,唯有至诚之道,可达巅峰,绝无取巧之功。”
“我再劝劝诸位,左冷禅狼子野心,他能主动抛出来的东西,只会是诱饵!”
钟镇不住冷笑:“我道你为何如此咄咄逼人,原来是为了阻止我正道留下道统!”
“左盟主已经决意,赌上五岳剑派性命,与那魔教决一死战。此战若败,正道必然元气大伤——可正道的种子,左盟主已遣人撒遍大江南北!”
“你们这种魔道之人,决计理解不了左盟主的胸襟!”
他这话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编排,豪迈之中带着若有若无的悲怆决死之意,以至于台下群雄,纷纷动容。
“不愧是五岳剑派之首,左盟主这份胸襟,我等实在佩服!”
“也不知是哪里跳出来的风老头,竟敢公开诽谤左盟主,若不是打不过,我定要亲手宰了他!”
“兄弟们,还等什么?赶紧交上费用试剑!纵然不能上对抗魔教的一线,我们也要尽自己的全部能力,保住正道传承!”
这气氛实在过于热烈,在《辟邪剑谱》的诱惑下,他们甚至选择忽视叶孤城的存在。
钟镇站在看台之上,嘴角压抑着笑意:“呵呵...令狐冲也好,风清扬也罢。”
“你们纵然武功高强,又如何挡得住江湖豪杰的汹汹民意?”
叶孤城望着钟镇,如看死人。
岳灵珊焦急阻止:“师兄!你经脉伤势未愈,不要动武!”
任盈盈也劝解道:“纵使是骗局,也是这些人自愿上当,你又何苦强出头?”
钟镇双手抱胸,傲然道:“拔剑?令狐冲,我不信你敢杀我。”
叶孤城不语,一剑已飞到钟镇胸前。
“嗤”——
一声皮肉炸开的清响,钟镇捂着胸膛,跪倒在地:“令...狐...冲......你竟敢杀我?”
叶孤城收剑,没有答话,冷漠注视着刚刚群情激昂的众人。
风清扬有些急躁:“你怎么把他给杀了?”
“这下,真的和嵩山派不死不休了。”
“魔教汹汹当前,五岳剑派怎可内乱?”
叶孤城道:“你不是想劝谏他们,让他们不要被《辟邪剑谱》所害吗?”
“这是最简单的办法。”
“作为一个剑客,你却想着跟人讲道理——这很可笑。”
风清扬咬着牙:“那也不能....”
“我已经做了。”叶孤城说道,“这件事因我而起,自当至我而终——但我不想再此事上多做纠缠。”
风清扬哑然。
在众人呆愣之时,四人折返回酒楼。
待四人走远,众人纷纷愤恨:“这令狐冲,好霸道啊!”
“他自己看了《辟邪剑谱》功力大增,却要拦着咱们学,真真是小人。”
“呵呵,要不是小人,魔教圣姑能对他如此痴迷?”
“听陆大侠临终遗言之意,嵩山派在其他地方也有招募,咱们瞧瞧去!”
流言蜚语如同苍蝇,从钟镇的尸体上产卵发育,往江湖四处飞去。
这座江湖,总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。
此间事毕,还是要尽早赶到开封,找到平一指要紧。
毕竟叶孤城的经脉损伤,已经很难再拖下去了。
回到酒楼之后,叶孤城就不停地弹奏《清心善普咒》,平息经脉伤势。
饶是如此,冷汗也不住地从他额角流下,看得岳灵珊一阵揪心。
任盈盈道:“要不然...咱们在这歇息几日,我让教众把平一指唤来......”
“你的伤,实在不能再拖了。”
叶孤城摇了摇头:“还是要去开封——平一指此人,定是对医术抱了极大的诚心,这样的人,是不能轻辱的。”
“另外,此地位于潼关,正位于陕地和中原咽喉,即使在这不动,也会有麻烦找上门来。”
话未说完,任盈盈身形忽动,将叶孤城挡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