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三山街,一家收歇了的裱画铺,后进赁给行商堆货。
陈湛在货堆中间点了一盏罩子灯。
桌上摊着秦会双身上搜来的东西,九封信,一块青衣社腰牌,几张字条。
他把信重读了一遍,抽出两封,单独放在左手边。
一封写的是金子。
去年腊月,三百根大条从上海运南京,走的是中统总务处的关防车,押运名义是“党务文件“,卸在城北一家钱庄的地窖里。
钱庄的东家,信上称呼他六爷。
另一封写的是人,中统总务处一位现任处长,每月初五从钱庄支一笔“车马费“,经手的还是六爷。
两封信,一头拴着青衣社的钱袋子,一头拴着中统的官。
剩下七封,凡提到万赖生的,他收进怀里贴身放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