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初八,夜。
天上的月亮被一层薄云遮了大半,只漏出些微昏黄的光,将屋檐和树梢的轮廓勾成模糊的剪影。
福威镖局总舵的灯火已经熄了大半,只有门房和东西两处值夜的厢房还亮着几点昏黄的油光。
一道佝偻的影子贴着东侧院墙外的槐树阴影缓缓移动,脚步落地无声,像一只巨大的夜枭在墙根下逡巡。
那影子在院墙拐角处停了一瞬,随即轻飘飘地拔地而起,驼背的身躯竟在半空中舒展了一瞬,如同一头蓄势的羚羊猛然蹬蹄,越过丈二高墙,落入院内,落地时只发出了一声极轻的“嗒”,如同枯叶坠地。
木高峰站在院墙内侧的阴影里,眯着眼打量了一圈。
福威镖局的内院比他想象中要安静。正堂的方向还亮着一盏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