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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 损兵折将古朝今

笑傲之福威镖局求生记转身遇上墙123 2222字2026年06月18日 20:00

洛阳城西,汇英堂驻地。

此刻,后院的书房里,炭火烧得正旺。

古朝今坐在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,面前是一张宽大的桌案,案上放着一壶酒,一只杯子。他向来不喜饮酒,但今天却是被烦心事压得喘不过气,有了一醉解千愁的想法。

房间里面只有他一个人,乐厚已经离开了,只留下一句话:

“古堂主既为一方之雄,当知如何善后。”

没有责备,只是临走时轻描淡写的提了一句。

但没有责备,比责备更可怕。

古朝今在江湖上混了三十年,岂能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?乐厚是在告诉他:这件事,你自己看着办。

他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叩击着,“笃、笃、笃”,一下接一下。

书房的陈设很讲究。墙上挂着几幅名人字画,多是些山水花鸟,浓淡相宜。靠墙的多宝阁上摆着各式瓷器,青花的、粉彩的、祭红的,件件都是上品。角落里的紫铜香炉冒着袅袅青烟,是上好的龙涎香,气味清雅幽远。

这一切,都是他花了二十年挣来的。

二十年前,他还只是洛阳城里一个不入流的混混,是嵩山派看中了他,扶持他,这才让他在这洛阳城坊扎下了根。

二十年了,他从一个混混变成了汇英堂堂主,从一无所有变成了坐拥小半城洛阳的人物。可他知道,这一切都是嵩山派给的。嵩山派能给他,也能收回去。

薛万山不是他的手下,是嵩山派安插在他身边的一颗钉子。他不喜欢薛万山,甚至暗中提防着他。可现在薛万山死了,他非但没有松一口气,反而觉得脖子上勒着一根无形的绳子,越勒越紧。

“堂主。”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
古朝今睁开眼:“进来。”

推门进来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,身材瘦削,面容清癯,穿着一件灰蓝色的长衫,手里捧着一摞文书。这是汇英堂的军师吴文远。此人原是开封府的一个落魄秀才,屡试不第,流落江湖,被古朝今收入麾下,专司谋划。

“如今之计,先生有何可以教我?”古朝今问道。

吴文远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扇,一阵冷风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文书哗哗作响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,像一只只干枯的手。

“薛万山是左盟主的人,”吴文远缓缓道,“他的死,左盟主面上不好看。但要紧的不是薛万山,是左盟主怎么看这件事。”

“怎么讲?”

“此次失利也不全是坏事,最起码我们都知道,金刀门确实一块难啃的骨头。如此一来,我们对于左盟主来说,就更显得重要了。左盟主不会轻易的放弃我们。”

古朝今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:“你接着说。”

吴文远转过身来,看着他:“所以,接下来,我们得让左盟主知道我们还有用,而且很有用。”

吴文远走回书案前,坐下来,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:“得让金刀门付出代价。薛万山死在金刀门手里,金刀门若毫发无损,左盟主的脸往哪儿搁?”

“王元霸那只老狐狸,不好对付。”古朝今叹了口气。

“所以不能硬来,得慢慢来。”吴文远道,“金刀门在洛阳经营几十年,根深蒂固,想一口吃掉不现实。但我们可以一点点蚕食他们的地盘,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。只要左盟主在背后撑着,时间在我们这边。”

古朝今点了点头,面色稍缓:“沈长风呢?”

吴文远的眉头也皱了起来,“沈长风是余沧海的人。他替我们出头,断了两根手指,余沧海那边,得有个交代。不过余沧海远在蜀中,手伸不到洛阳来。”

古朝今烦躁地摆了摆手:“那就给他送些银子,再赔个礼,也就过去了。”

吴文远道:“余沧海此人,心胸狭窄,睚眦必报。若是敷衍了事,余沧海嘴上不说,心里必定记恨。青城派这几年势力扩张极快,得罪这样的人,不值当。”

古朝今沉默了。

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?可眼下他已经焦头烂额,哪里还有心思去应付余沧海的脸色?
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
吴文远想了想:“巫山剑派虽然在川东有些产业,但与我们中原之地还是比不了的。我们可以帮沈长风在洛阳置办几间铺面,算作补偿。另外,再送一份厚礼给余沧海,把事情说清楚,沈长风是为我们汇英堂出的事,这个人情我们记着,日后定当报答。”

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古朝今叹了口气,“银子的事,你看着办。”

吴文远点了点头,又迟疑了一下:“另外,还有一个人。”

古朝今看着他,心中已有预感。

“何九霄。”吴文远吐出三个字。

炭火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,“啪”地一下,像是什么东西碎了。

古朝今的面色阴沉下来。

“那个小畜生,”他咬着牙咒骂道。

吴文远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等着。

古朝今站起身来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他的步伐很快,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,像擂鼓。

“他是故意的!他根本不是给我办事,他只是替他师父报仇!可他把我放在哪里了?把汇英堂放在哪里了?”

吴文远沉默片刻:“堂主,何九霄此人,可用,但不可信。”

“我现在恨不得一掌劈了他。”古朝今恨恨道。

“不可。”吴文远连忙摇头,“刘云鹤当年被王元霸冤枉逐出师门,在金刀门中并非没有同情者。而且,何九霄的左手刀法确实有独到之处,若能收服,是对付金刀门的一把好刀。”

“收服?”古朝今冷笑,“他也配?”

吴文远不慌不忙:“堂主,何九霄的武功虽不足道。但他是现今除金刀门的人以外,最了解金刀刀法的人。而且,他对金刀门还有刻骨之恨。我们如果要对付金刀门,需要何九霄这样的人。”

听了此话,古朝今脸上的怒意这才渐渐收敛。

“可他未必不会再坏我的事。”古朝今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
“所以,要让他明白,谁才是主子。”吴文远微微一笑,“堂主,何九霄现在是什么身份?他无门无派,无依无靠,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,他还得罪了金刀门。只要让他知道,离开汇英堂的庇护,他恐怕小命难保,自然就会听话。”

古朝今没有立刻回答,他在太师椅上坐下来,手指又在扶手上叩了起来。

“笃、笃、笃……”

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
转身遇上墙 · 作家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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